05/30/2014 ● 左手欧洲,右手美洲

从西雅图直飞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飞机,头天傍晚起飞、翌日清晨抵达;又是自西往东的航线,按说是应该在飞机上过一夜的;只是右侧舷窗外光线尚未淡去、新一轮太阳却已在左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的极昼么?越过格陵兰岛的最南端,大片挨着陆地的海面都快被成堆的浮冰给填满了;而冰岛机场周围,虽然以黑色的火山灰石为主,远处到底还是看的到些绿色的——这两个岛真该换个名字。下飞机之后,随着人群直接就进到了候机大厅,颇费了点周折才找到角落里指向海关处的牌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不小心”,忘了入关就出了机场。坐机场大巴前往旧城附近的旅馆,开始的大段路都很荒凉,两侧只在很远的地方隐约有些矮山、近处则只有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八点就到了旅馆,寄存了行李之后,先出来逛逛。

雷克雅未克最标志性的建筑就是旧城中心的管风琴形状的大教堂,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地标;旧城周边没有什么高楼,从很远的地方就能望见教堂的尖顶。到教堂广场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教堂还没有开门;厚重的铁门的门楣上是几行冰岛文字,铁门中央、花瓣形状的底盘上有一些浮雕;正门前的广场中央,还有一个民族英雄的立像。广场和不远处海湾中夹着的就是老城区,这个时候也是冷冷清清的,连汽车都没有几辆,更不要说行人了。大概是为了给漫长的冬季增加些暖意,老城区小房子们的屋顶和墙面都被刷上了大红大绿的鲜艳色彩,很多家还在整面外墙上绘出完整的水彩画。商店都还没有开门,不过可以隔着玻璃的橱窗、观赏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五月末的清晨是真冷啊,我穿着一件fleece,还是觉得阵阵凉意;看时装店里那些漂亮的短裙,真不知道当地的居民一年里能穿上几天。穿过老城,再过一条大马路,就来到了海湾边;海岸线很长,海湾对面是一溜矮山,隐隐的能看到山脚下、一线铺开的草地和其上散落的民居。沿着海岸走到西侧尽头,一座全玻璃墙面的建筑就是会展中心了;建筑本身是扁扁、长长的长方体,整个墙面被各种倾斜的直线、折线不规则的勾划出密密麻麻的五边形;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支撑整座建筑的框架。到楼里避避寒、顺便吃了早餐,刚好有个会议在这里举行,无关人员只能在一楼逛逛。楼是贴着海岸建的,一小部分向外突出、凌空悬于海面之上。再往前就是人工码头了,堤坝上修了些功能性建筑,码头里停泊着从几层高的游轮到几人座小帆船的各种规格的船只。调头、继续沿着海岸往东北方向走,靠海湾的一侧、一块块大石头堆起矮矮的堤坝,另一侧,薄薄的草皮盖在漆黑的火山灰路面上,隔开大马路上来往喧嚣的车辆。走了没多远,就能看到一个金属材料的鱼骨形状的雕塑;再往前一点,路边还有一个绿色的火山石形状的雕塑。

再次穿过老城区,回到教堂广场,人已经很多了。教堂里,管风琴的演奏正在进行中,大厅靠近入口的地方摆了一架钢琴,一个女孩轻灵的琴声流动在风琴浑厚的乐符里;长椅上坐着很多听音乐的游客,椅子中间的靠背可以两边倒,每排椅子都是既可以面向前坐、也可以面向后坐的。虽然教堂前的塔楼、外观非常别致,但整个教堂从外到内的装饰实在很朴素:墙壁、穹顶、立柱,统一的刷成了灰白色,没有任何额外的浮雕或是壁画;玻璃窗也是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丁点颜色;甚至在大厅尽头的神坛上,也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四方桌、上面放着两个稍加装饰的烛台。大门边上有电梯直达八楼的观景台;透过四面墙上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全城风光。除了贴着海湾的一线上、有些正在兴建的高楼,老城的大部分街区都被三、四层楼高的居民楼填满了。虽然房子是密密挨着的,但每一座的颜色、造型与它的邻居们都不尽相同;尤其是屋顶,五颜六色的,或平或斜,开着各种形状的天窗。街道也并不整齐,而是被这些朝向不一的房子们划分出各种不规则形状的街区;看着很活泼。一排排房子间、见缝插针般塞满了绿树,可见这个北半球纬度最高的首都,对于绿色的偏爱;这一带的土地也是很珍贵的,沿海没有沙滩;水边挤满了房子,密密麻麻的勾勒出曲折的海岸线。从教堂出来正好中午,去超市买了些熟食,就回旅馆补觉了,等着下午四点潜水的tour。

潜水跟的是dive.is,这个季节每天有两趟:早上八点和下午四点。八点那趟是大中午的下水,水温高、人也多;我飞机到的时间比较尴尬,担心赶不上,只好跟了下午四点那班,美其名曰dive under midnight sun。谁知道中午开始变天,早上还是刺眼的阳光,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风雨交加,sun是不要指望的了。我问司机,你们这不是有个俗语,说碰上不喜欢的天气,等15分钟就会好么?司机说是,等15分钟,你可以再憧憬一次天气会变好… 不过天气预报就是午后开始下雨,未来几天都如此,所以我也不报什么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