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5-27/2005 ● 奥匈帝国小记 ● 聆听神的声音

无论是在一般的旅游书籍上,还是在城市的民意调查里,维也纳的城市标志都既不是国家歌剧院或金色大厅、也不是某一座瑰丽的宫殿,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哥特式教堂Stephansdom。这在以“音乐之都”而闻名世界、又是Habsburg王朝数百年统治下强大帝国的首都的维也纳,不能不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因此我在维也纳的第一站就选定在了这个教堂。

Stephansdom位于维也纳城市的中心。这座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始建于12世纪,14世纪的时候进行了大规模的重修,并以此面貌保留至今。跟大多数哥特式风格教堂一样,Stephansdom的正门两侧是两个不高的尖塔,但它的侧翼却并不对称。在它两侧的中部偏后的地方,各有一座塔楼。南边的是尖塔,约有教堂主体建筑的两倍高。北边的塔楼则盖着拜占庭式的圆帽子,高度也只与主体建筑相当。这两座塔楼都是可以上去的。北面的有电梯,而南面的则要通过窄窄的旋转楼梯盘旋而上。楼梯很窄,遇到迎面来的人,就只能侧身而过了。教堂的一大特色是它的屋顶。所有的斜面都被很小的正六边形的彩色瓦片细致而紧密地覆盖,这些瓦片通过颜色在屋顶上拼出简单的图案装饰。其中比较有名的是两幅双头鹰,我在地上绕着教堂转了几圈都没能瞧见,似乎只有透过南塔半高处的某个窗户才可以看见。还有一幅应该就在教堂的另一侧了,不知道上北塔能不能看得见。虽然下着小雪,来教堂参观的游客还是很多,教堂门口一直有几个神父装扮的人撑着伞用英语给大家指路。我去的时候,教堂里面正在举行礼拜,只好在外面先溜达几圈,等散场了才能进去。大约因为顶高而窗户又少的缘故,教堂里面很暗,照片的曝光时间基本都在1分钟以上。正前方中央神坛两侧的几块竖型彩色玻璃窗上都布满了鲜艳、繁复且精致的宗教图案。一块玻璃窗上容纳了十数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故事,真不知道要怎样的细致才能把那些琐碎的彩色石头打磨、拼接得如此天衣无缝。除了教堂后面上方的几座管风琴外,前方右侧还有一架独立的管风琴,其边上是三排给唱诗班使用的椅子。也不知道这是这座教堂的特色,还是欧洲的教堂都是这种风格?

我的第二站还是一个教堂——Karlskirche,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的教堂。教堂前面挖了一个浅浅的圆形池塘,夏天的时候注满水,大概能看见很美丽的倒影。我去的时候,因为下着小雪,干涸的池塘底有了一块块不完整的水渍,那影子于是便浅浅的、飘忽不定起来。教堂正门是仿希腊神庙门庭的制式,六根立柱撑起三角顶,正门两旁则各有一根古罗马式的公德柱。从正面看去,教堂外观对称中又包含着不对称——两根公德柱上雕刻的是不同的故事,门前左右各一个的大理石天使雕像也是不同的姿势。教堂里面也是巴洛克风格的装修——到处都是柔美的曲线、华丽的柱子,大片大片的贴金装饰让整个中庭金光熠熠。神坛上方的墙上,很多天使的雕像围成了一个圆圈,无数贴着金箔的长条从圈中心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阳光从圈中心的窗户里射进来,那些长条就发出耀眼的光泽,像太阳的光芒。而圆圈下面的耶稣布道的雕像在这光芒的笼罩下就愈发显得神圣了。巴洛克装饰风格的一大特点是屋顶画,据说通过运用透视学原理,可以使观者感觉到的屋顶高度比实际高度还要高出不少。Karlskirche教堂里面搭了一个很大的脚手架,电梯加顶上的一小段楼梯,直通最顶上的采光庭。在底下仰望,是不容易看清楚高高穹顶上的宗教画的,上去以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些画利用了画布是球面这一特点,再加上透视手法,颇有三维立体的感觉——还是很值得上去看的。

从Karlskirche出来已经华灯初上,直接去了马路对面的Secession Building。房子很矮小,但顶上是一个很多金色的树叶拼成的大球,所以还是很容易找到的。这个building其实是一个只有一间屋子的艺术馆,屋子里除了门之外的的三面墙上是一系列连贯的裸体壁画,表现的主题是贝多芬的欢乐颂。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看看还是挺有意思的。

晚上去了国家歌剧院(Staatsoper),歌剧的票是提早了一个多月在网上预定的。因为从演唱到字母都是德语的,也就只有边猜边看啦。歌剧院共有三层,楼梯从三面环绕着中间的天井。各层面向天井的走廊都沿袭了古罗马剧场的拱券式结构。走廊和楼梯扶手上放置着很多女神的雕像。上演歌剧的大厅里,除了正面的观众席,环绕演出台,还有5层包厢。我的位置在很侧面,也就只能看见大部分而不是全部的舞台啦。

02/28/2005 ● 奥匈帝国小记 ● 流动的建筑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筑。”——歌德

萨尔斯堡出名的地方有很多,但最广为人知的两则却都与音乐相关——萨尔斯堡是电影《音乐之声》的外景地和背景故事的发生地,萨尔斯堡同时还是莫扎特的诞生地。参加了Panorama公司组织的一个4个小时的“音乐之声之旅”,从上校家、修道院,到拍摄电影最初几个镜头的小镇沃尔夫岗(Wolfgang),再回到玛丽亚和上校结婚的教堂。Panorama公司号称至今仍和上校的后人保持联系,司机也和我们讲了很多关于电影原型的真实的故事——玛丽亚和上校结婚以后,仍然在萨尔斯堡住了好几年,才迁居美国的新英格兰地区,并在那里终老一生;除了上校原来的7个孩子,他们后来又有了几个自己的孩子;至于电影中的上校家,则是在好莱坞按照原样重新建造的,并不是实景拍摄。司机是萨尔斯堡本地人,一路也顺便和我们介绍了不少当地的特色:萨尔斯堡人的家族观念很强,城市里的房子都是一代代传下来,是不会出售的。一般长辈住在楼下、子女住在楼上,长辈过世以后,子女就搬到楼下,把楼上留给他们的后代,以示家族的延续。而即使有人远行,房间也一定会被保留着,这样无论那人走到天涯海角,总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家在等待着自己,是不是很温馨?也正因为这样,市中心的房子都颇有历史,很多房子的左、右上角都各有一个数字——左边的是房子始建的年份,右边的是重修的年份——用以炫耀久远的历史。在参加那个tour之前,重温了一遍电影,一路上看到的建筑就更觉得亲切了。因为是冬天,电影里玛丽亚带着孩子们划船、游玩的小湖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整个花园也不如电影里那样充满生机。

沃尔夫岗既是电影开始镜头的取景地,也是莫扎特母亲的故乡和姐姐的出生地,莫扎特的名字也取自此镇。去那里的路两侧都有平地,稍远的地方才是连绵的群山,皑皑的积雪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隔开不长的一段,总会在路的某一边冒出个几栋房子的不大的村庄。司机告诉我们,其中的一个村庄居然是红牛(red bull)的原产地,生产红牛所需要的原料水都是取自这个村庄...在半路上的某一个村庄停车,可以远眺沃尔夫岗和其面对的群山环抱下的大湖——认准那个很高的戴着绿色葫芦顶帽子的教堂塔楼,沃尔夫岗即使是从很远的地方也不难被发现。看过夏天时候的照片,水湛蓝湛蓝的,特别透彻,但冬天,就只有一片平整的白了。山还是很好看的,一座一座山头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向远处伸展。像水墨画,近处是浓墨,往远了就是淡彩,最远处是渲染,直至无声无息的融入蓝天之中。沃尔夫岗临湖,本身很小,主要建筑除了那个教堂,似乎就只有莫扎特母亲的故居。我在湖边坐着的时候,看到一辆旅游小火车滴滴答答的开过来,车上的工作人员都穿着传统的服装,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往哪里的。

看过一期BBC做的介绍奥地利的旅游节目,说是萨尔斯堡在莫扎特生前并不很待见他,直到他死后才陆陆续续开放了一些他的纪念馆。但如今,莫扎特的头像已经遍地都是——衣服、帽子、甚至金币巧克力...莫扎特广场就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广场中央是一尊青铜的雕像,站在高高石基座上的莫扎特,一手握笔,一手轻轻提着衣服的褶皱,凝望远方。莫扎特在萨尔斯堡搬过一次家,所以如今也有两个纪念他的地方,一个是他的出生地,一个是他后来主要居住的地方,分布在河的两侧。如果不是买了“萨尔斯堡卡”的,建议就不要去了。门票贵倒在其次,里面没有多少真正属于他的实物,主要都是他家人——包括不少远亲——的画像、信件什么的,反正我觉得参观那两个地方得到的信息量还不如随便google一、两个网页得到的信息量大。磁带的一大半的时间也是在放莫扎特的作品,没有什么讲解。房子本身都很普通,也只有莫扎特当年住过的几间屋子改成了展览馆,楼上、楼下照样还住着人,窄窄的楼梯到处都挂着“private”的牌子,生怕游客走错了,呵呵,住在那两栋楼里的人估计也挺郁闷的。

03/01/2005 ● 奥匈帝国小记 ● 中世纪的传说

Salzburg, Naples and Constantinople are the three lovliest locales in the world. - Alexander von Humboldt (1797/98) 萨尔斯堡、那不勒斯和君士坦丁堡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三个地方。——德国的世界旅行者洪堡。

萨尔斯堡在英语里的意思是“盐城”。19世纪以前,萨尔斯堡一直不从属于任何国家,而是由大主教直接掌控。正是因为从盐贸易中攫取了高额的利润,萨尔斯堡的历任主教为这个城市修建了内部装饰奢华的城堡,大批美轮美奂的教堂、修道院以及点缀城中的大大小小的花园。萨尔河穿城而过,把城市分成了老、新两个城区。当年主教们倾心经营的是老城区,城市的标志性城堡霍亨萨尔堡(Hohensalzburg)就位于老城区的一个山头之上。

霍亨萨尔堡承载了太多的传奇。这座始建于1077年的城堡,在15、16世纪的时候进行了大规模的翻修:除了对主教住所室内的大规模装修外,还加强了其作为兵营、抵御外敌的功能。这次翻修也使它成为了中部欧洲为数不多的在历次战争中从未失陷过的城堡之一——直到19世纪初,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被拱手相送给拿破仑。这座城堡最大的功勋则是在匈牙利农民反抗奥地利统治的十六年战争中,庇护了无数逃难而来的平民。城堡所处的位置是老城区的制高点,城堡里面的外墙大部分都用白色的石灰涂抹了表面。先排队参观城堡里最高的塔楼,这里也是我所到的所有奥地利、德国巴伐利亚景点中唯一有中文磁带讲解的,呵呵。沿着塔楼里窄窄的旋转楼梯向上,依次经过了马厩、粮仓、监狱等房间。现在这些房间都用作陈列文物,“马厩”里是历代主教的照片以及他们对城堡所做的修缮,而“监狱”里陈列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刑具,很多都是用来对付当时的“异端”和起义者的,听了磁带里关于这些刑具使用方法的介绍,还是相当残忍的...“监狱”地板上有一块栅栏的活板,活板底下是关押重犯的地牢。如果在栅栏上放一块实心的木板,地牢里就一点光线也进不去了,那时候的主教们大概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试图摧毁“异端”们的意志的吧。这个地牢里关过的最特别的“罪犯”大概可以算是Wolf Dietrich。曾经身为萨尔斯堡大主教的他因为在与巴伐利亚的战争中弃城而逃的懦弱行为,而在这个阴森的地牢里度过了最后的5年。Dietrich在位期间,对老城区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奠定了延续至今的巴洛克风格。他为他的情人修建的花园也成为了老城区的标志景观之一,可惜我去的时候是冬天,看不到花园的景致。塔楼顶是一个不大的瞭望台。往近处看,萨尔河一波三折,穿城而过。河两岸的房子都不高,一般都是绿色的屋顶——教堂们是深绿色,其他的则多为浅绿色。房子中间跳跃着冒出教堂们的穹顶,大部分都是巴洛克式的圆顶,只有很少是哥特式的尖顶。往远处看,就是阿尔卑斯连绵的雪山——一半属于萨尔斯堡,一半属于德国的巴伐利亚。据说天气好的时候,视线可达意大利...我上去的时候,天气并不是很好,是下雪前常有的那种带着些压抑的灰暗。山顶的雪与厚厚的云层交叠,分不出界限。近处的山是深灰色的,往远处层层退色,渐渐融化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从塔楼上下来,参观了当年主教们的住所。奢华是有了,天花板、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钉满了类似紫禁城的城门门钉那样的东西,房梁和柱子上还见缝插针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镂空花纹装饰——并且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纯金的,但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俗气...仔细看,房间里面的很多地方都画着一些不同的标志——有点像现在的signature——代表的都是当时常有往来的大家族。翻修这个房间的大主教大概是一个自恋的人,据说代表他自己的“白萝卜”标志在这小小的几间房子里有两三百个之多...

从霍亨萨尔堡出来,沿着山脊,环绕老城区,可以一直走到另一端的美术馆。一路上有不少中世纪时候修建的教堂和城墙的遗迹,还可以全方位的观赏阿尔卑斯山、霍亨萨尔堡、萨尔河及两岸建筑在不同角度下排列出的不同姿态。从美术馆前看去,正下方是老城区的标志教堂Dom,右边踞于山顶之上的霍亨萨尔堡在远处雪山的衬托下更显伟岸,这也是在明信片上出现最多的图案。这时候天气比我在城堡上时开朗了许多,太阳不时也有了冲破云层的机会,光线不均匀的撒向地面,让这本来灰蒙蒙的景致平添了几分活泼,像跳跃着的音符。

往回走几分钟,就有路可以直接下到老城区的Dom跟前。Dom应该算是巴洛克风格里比较高的教堂了,内部柱子两两间架起的半圆形拱券托起了高高的穹顶。穹顶内部被均匀的划分成八个竖条,所以也只放得下小幅的壁画了。中庭前面的神坛和后面的竖风琴后都有好几扇很大的窗户,整个中庭于是就亮堂起来。Dom周围还有不少教堂,没有礼拜的时候可以随便进去参观,都还各有特色。印象最深的是一座典型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内部贴了很多带着萎靡味道的典型洛可可风格的花纹饰物。这是我第一次见以洛可可风格装饰的教堂,出来一看,果然是个女修道院。看来在中世纪时,欧洲贵妇之间甚为流行的洛可可风格,在静心修行的修女之间也还是很有市场的啊,呵呵。

03/01-02/2005 ● 奥匈帝国小记 ● 触摸阿尔卑斯

坐火车从维也纳到萨尔斯堡的那一天正是冬奥会的最后一天。萨尔斯堡是德国与奥地利边界线上的城市。晚上登高,分列金牌榜前两位的德国和奥地利燃放的庆祝胜利的焰火都能瞧得见。在他们的胜利中,提供了极为优良的天然滑雪场的阿尔卑斯功不可没。

出了萨尔斯堡没多远,就进入了德国巴伐利亚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区,希特勒的度假别墅“鹰巢(Eagle's Nest)”就在其中的一个山顶上。可惜我去的时候是冬天,所有上山的路都被封闭了,只能远远的眺望。车在山间行驶,两侧的山都不高,却棱角分明。山上覆满了积雪,只有直直切下的90度的峭壁,因雪立不住,才露出本来的灰黑色。山间和山下生长的只有松树,叶子上顶着雪,一棵一棵挺拔的站立着,把绿色在这黑白分明的世界里传播开去。山间偶尔有点点的彩色,是滑雪的人。司机在科罗拉多州住过几年,他告诉我们如果在科罗拉多滑雪场的蓝道“feel quite confident”,才可以try这里的初级滑道...两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国王湖边。两侧各有一座小山伸向湖里,像一扇石门,把湖的入口收的很小。石门后面又有一座大山挡住,更看不出湖的形状和大小了。很多人踏着积雪往湖的深处走去,我是没有时间了。从国王湖回萨尔斯堡的路上,我们顺便去了Berchtesgaden。这是一个雪山环抱下的小镇,五颜六色的房屋墙壁和屋顶给原本单调的山间平添了几分暖意。

离萨尔斯堡最近的雪山应该是Untersburg,号称Gate of the City。从市中心坐公共汽车不到1个小时就可以到。只是不确定它是不是阿尔卑斯的一个山峰。决定去它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汽车票和缆车票都包括在了那张“萨尔斯堡卡”里,免费的,不去白不去。去的那天,天气不好,可见度极低。半个小时一班的缆车上只有我和管理员两个人。他不懂英语,我不懂德语,没什么可聊的,只有看窗外。缆车刚刚上升了很小的一段,就已经钻进了雾中,往下望,看不清地上的建筑,往上望,更是一片灰蒙蒙,甚至连1米以外的缆车线都看不见。这么着被吊在半空中,还是有点害怕的...往往是很突然的,一个庞然大物就冲破浓雾,扑向你的跟前,还没等你反应过来,缆车已经贴着其上方掠过。当我看清楚最后一个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是缆车站的时候,长出一口气——finally...出了缆车站,一脚踩在了也不知有多深的积雪里,四望皆是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我才知道在这样一个天气里来这样一座雪山,这个主意有多馊。但既然已经上来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走看。

虽然也知道山间气候多变的说法,但像这里这样多、这样快的变法还是第一次遇到。1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大雾——云开雾散——大风夹雪籽——风停日出——雪——强日照——日照同时小雪...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从我背后开过来一辆履带的推雪机,在山上碾出一个个平整的雪坡,大概是为滑雪人准备的。那个开车的GG还特意帮我和他的大机器照了好几张相,呵呵。这时的雾渐渐散去,视线开阔了许多。我左面的山坡顶上有一个头盔镰刀的雕塑,似乎是为纪念某个登山者而立的。雪很厚,每一脚踏上去,都会陷至膝盖以上的位置,真是“一个脚步一个萝卜坑”啊。坡又有点陡,所以虽然不高,上的还是很辛苦。中途的时候开始起风,光秃秃的雪坡上没有什么遮挡物,站的稍微久点,似乎就能被风刮下来,只好不断地蹲下来...挣扎了很久,终于到了雕塑那里,下决心下了坡就直接往回走,哪也不去了。没想到刚下来天又好了,出太阳了,却不直射,被云层挡住以后是柔和的光。又碰到一个自己来滑雪的当地GG,想想还是再往前走一段吧。那个GG遇着上坡,就把滑雪板卸下来,扛着走,遇到下坡,就装上一溜滑下去。雪很松软,又刚刚被推雪机平整过,所以我虽然没有滑雪板,但是遇着下坡,蹲下来,重心往前,还是可以挺顺畅的往下滑的,呵呵。问他为什么这个天来滑雪,他说不是来玩的,他要去山对面,滑雪比开车、走路啥的都快...哎,估计这就是滑雪的最高境界了吧...开始的时候还能看见山下的建筑,越往深了走,景象就越单调。如果你去过沙漠,那么把一眼的金黄换作刺眼的白,就是在山上所能看到的吧。到了某一个大下坡前,那个GG一边装滑雪板,一边告诫我到此为止,说再往前没有滑雪板最好就不要去了。看着他很优雅的往下一冲,很快就转过一个山头,消失在视线里,我那个羡慕啊...这个时候开始下雪了,还不算太小,幸亏我之前一路过来种下的“萝卜坑”都还挺深的,循着脚印回去,倒也不至于迷路。快回到那个有雕塑的山坡的山脚下时,总算碰到了第一对来玩的游客。他们问我再往前山后头是什么,我想想也只好说“是另外一座山”,没好意思接着说“回望之下,你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呵呵...从这里回到缆车站的一小段,经历了最坏的天气——强日照加小雪。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雪盲,四面八方全是耀眼的光,分不出天和地,几厘米开外的东西都看不清,而且眼睛稍微睁的就点就会有刺目的痛...幸亏我有常年在衣服口袋里揣一个墨镜夹片的习惯...回到缆车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一杯热巧克力,捂了很久,才觉得因为忘了戴手套而僵硬的手指似乎又能活动了,把鞋子脱下来,一倒,一鞋的水...